“我希奇你们这么快离开那借着基督之恩召你们的,去从别的福音。那并不是福音,不过有些人搅扰你们,要把基督的福音更改了。但无论是我们,是天上来的使者,若传福音给你们,与我们所传给你们的不同,他就应当被咒诅。”【加拉太书 1:6-8】
使什么让使徒保罗如此忿怒,以致他希望这些人被咒诅呢?
正如他在加拉太书第二章中所述,它始于从耶路撒冷教会,就在彼得、雅革各和约翰鼻子低下展起来的一个异端,他们显然对此毫不知情。这群被保罗称为“奉割礼的人”开始派人到外邦人那里,说:“‘你们若不按摩西的规条受割礼,不能得救。’保罗、巴拿巴与他们大大地分争辩论。众门徒就定规,叫保罗、巴拿巴和本会中几个人,为所辩论的上耶路撒冷去见使徒和长老。【使徒行传 15:1b-2】保罗在加拉太书里说:“因为有偷着引进来的假弟兄,私下窥探我们在基督耶稣里的自由,要叫我们作奴仆。我们就是一刻的工夫也没有容让顺服他们,为要叫福音的真理仍存在你们中间。”【加拉太书 2:4-5】在第一个基督教教会,耶路撒冷教会里有假弟兄,他们在那里有很大的影响。
的确,甚至使徒彼得都怕他们。保罗写到:“后来矶法到了安提阿,因他有可责之处,我就当面抵挡他。从雅各那里来的人未到以先,他和外邦人一同吃饭。及至他们来到,他因怕奉割礼的人,就退去与外邦人隔开了。”【加拉太书 2:11-12】
因为假弟兄和惧怕假弟兄,和圣经之后的机够化权威不允许他们自己受到检验,以致于这种异端不但延续到现在,而且以圣礼神学的形式主导了机构化的基督教一千多年。
奉割礼教义里究竟是什么使保罗这么忿怒呢?那就是得救取决于法规和仪式。当他到达耶路撒冷时,这些所谓的“信徒”告诉他:“必须给外邦人行割礼,吩咐他们遵守摩西的律法。”【使徒行传 15:5】这基本上与那些说要得救就必须遵守十诫和说要得救就必须受洗是一样得。或者像天主教那样把各种圣礼主义的仪式加在得救的条件上,关于他们我还要进一步说到。
有些属于圣礼主义的人说,神只是用一个仪式取代另一个,也就是用洗礼取代割礼,用一套法规取代另一套,用十诫取代摩西律法,(顺便说一下,十诫其实是摩西律法的总结。)因此,他们宣扬的是靠行为得救,只是与割礼不同的一套行为。但保罗在加拉太书和他的其它书信里,在说到这个主题时不是那样说的。他完全抛弃了圣礼主义得救的原则和概念,用因信得救取而代之。而天主教和其它圣礼主义神学的教派也许会说他们也把他们的“信”放在他们的圣礼里来救他们,但那显然不是保罗所说的“信”, 因为他把那种对行为的信与对基督的信作对比。两者是如此不相容,以致于保罗咒诅那些属于圣礼主义神学的人进地狱。
注意到,比如在加拉太书第三章里,保罗说:“我只要问你们这一件:你们受了圣灵,是因行律法呢?是因听信福音呢?”【加拉太书 3:2】还有在第6节里:“正如‘亚伯拉罕信神,这就算为他的义。’”【加拉太书 3:2】这与他在罗马书第四章里所说的反对那些圣礼主义神学观点的话相同。
“倘若亚伯拉罕是因行为称义,就有可夸的,只是在神面前并无可夸。经上说什么呢?说:‘亚伯拉罕信神,这就算为他的义。’做工的得工价,不算恩典,乃是该得的;惟有不做工的,只信称罪人为义的神,他的信就算为义。正如大卫称那在行为以外蒙神算为义的人是有福的。”【罗马书 4:2-6】
虽然圣经宣告说得救是神在人的行为之外白白赐给人的礼物,但天主教所说的却与此正好相反。
他们的“特利腾会议”的第四条教规说:“如果任何人说,新律法的圣礼不是得救所必要的,是多余的;也就是说,没有它们,或没有对它们的愿望,人单因信得到神称义的恩典;似乎不是所有(圣礼)都是每个人所必需的;让他成为诅咒。”
“成为诅咒”与保罗在加拉太书第一章里所用的是同一个词,《和合本》将其翻译成“应当被咒诅”。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天主教宣告让使徒保罗和信圣经的基督徒将成为诅咒,使徒保罗宣告天主教应当被咒诅。
保罗传讲信在行为之外使人得救,因此信是得救的唯一条件。的确,当被问及:“我当怎样行才可以得救?”【使徒行传 16:30b】时,保罗回答说:“当信主耶稣,你和你一家都必得救。”【使徒行传 16:31b】保罗对以弗所的基督徒说:“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神所赐的;也不是出于行为,免得有人自夸。”【以弗所书 2:8-9】
遵守律法和仪式并不能使人称义。保罗说:“没有一个人靠着律法在神面前称义,这是明显的,因为经上说:‘义人必因信得生。’”【加拉太书 3:11】他还说:“所以,你们因信基督耶稣,都是神的儿子。”【加拉太书 3:26】保罗将对律法、仪式和法规的信与对基督的信作对比。那些信靠仪式、圣礼和法规救他们的人都是被咒诅的,不能进入神的国。因为,“凡以行律法为本的,都是被咒诅的,因为经上记着:‘凡不常照律法书上所记一切之事去行的,就被咒诅。’”【加拉太书 3:10】所以在天主教里,你每犯一次罪就失去你的救赎,只有通过圣礼才能重新获得。你必须“忏悔”,打开一个帘子,跪下,与帘子后面的一个神父交谈。你必须重复某些程序,然后被告知作为“悔罪行为”,你必须祷告若干遍“我们的父”和若干遍“万福马利亚”。具体要祷告多少遍由神父决定。你必须每周参加礼拜天的弥撒,其中耶稣据称被转化成一块饼,有点像哈利·波特的变质仪式,然后在你念诵咒语时,又被重钉十字架。“接受我们亲手制做的奉献,作为对你的名的赞美和荣耀。”这样你就可以吃进那一周基督的剂量。因为按照天主教,基督的一次献祭是不足的,这是天主教的很多异端之中的另一个。
天主教吹嘘说其在历史上植根于早期教会,是的,我们的确可以在第一个教会,耶路撒冷教会找到天主教的根源,就是那帮奉割礼的假弟兄。
圣礼主义神学把神的国当成是在乎吃喝,与此相反,圣经说:“因为神的国,不在乎吃喝,”【罗马书 14:17a】 “你们不要被那诸般怪异的教训勾引了去。因为人心靠恩得坚固才是好的,并不是靠饮食。那在饮食上专心的从来没有得着益处。”【希伯来书 13:9】保罗写到:“你们若是与基督同死,脱离了世上的小学,为什么仍像在世俗中活着,服从那‘不可拿!不可尝!不可摸!’等类的规条呢?这都是照人所吩咐、所教导的。说到这一切,正用的时候就都败坏了。这些规条使人徒有智慧之名,用私意崇拜,自表谦卑,苦待己身,其实在克制肉体的情欲上是毫无功效。”【歌罗西书 2:20-23】仪式不能使人得救,甚至也不能抑制罪性。
虽然天主教是传播圣礼主义神学的罪魁祸首,但天主教不是传播圣礼主义神学的唯一教派。有多个教派,包括天主教、东正教和一些新教教派,比如国际基督教会,都认为在水里受洗是得救的必要条件。那就使得救取决于仪式,使得救基于以行为。那是圣礼主义。
但尤其重要的是天主教、东正教和归正派教会所共有的婴儿洗礼这种做法,它显示出这些人对什么是基督的福音一无所知。一位天主教和归正派都引用的四4世纪初神学家奥古斯丁说,未受洗就死去的婴儿将被打入地狱。
天主教认为,婴儿被归咎了亚当的罪的罪责,无论他们自己是否犯了罪。对于天主教来说,洗礼洗去原罪的罪责,因此让得救取决于宗教絮节。
天主教特利腾会议的第十三条教规说:“如果任何人说,因为小孩还没有真正信,在受洗之后还不能被算在信徒之中;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应该在到了懂事的年纪受洗;或者,最好将其省掉,而不是说,虽然他们自己还没有信,但他们应该因为教会的信受洗;让他成为诅咒。”
归正派教会也有归咎罪责的想法,但对他们来说,婴儿洗礼不是为了得救,而是承认由基督徒父母生的孩子就自动得救。也就是说,得救是因肉身,不是因信基督。的确,所有搞婴儿洗礼的人都传一个与信基督无关的拯救。
卫理公会声称:“在所有形式的基督徒洗礼里,神都承认那些受洗的,无论他们的年龄或告白他们的信仰的能力。”还声称:“洗礼是一种仪式,表明洗去原罪的罪责。”这就使卫理公会归入反福音的圣礼主义阵营。
虽然东正教不承认归咎罪责,但他们把洗礼看作是得救所必须的。他们对洗礼的特殊解读方式是,犯罪的倾向,从东正教的观点看来,这就是原罪,通过洗礼就去掉了。也就是说,洗礼去掉人的罪性。显然这是不符合圣经的。保罗给加拉太的基督徒写到:“我说:你们当顺着圣灵而行,就不放纵肉体的情欲了。因为情欲和圣灵相争,圣灵和情欲相争。这两个是彼此相敌,使你们不能做所愿意做的。”【加拉太书 5:16-17】保罗还在罗马书第七章里说到他自己作为基督徒的经历,两处都表明圣徒仍有罪性。事实上约翰写到:“我们若说自己无罪,便是自欺,真理不在我们心里了。”【约翰一书 1:8】东正教在这一点上受骗了,灵恩派中的有些“圣洁”团体,以为他们已经达到了完美无罪,也同样受骗了。
那曾经被看作是一种足以判处死刑的异端邪说。任何违反他们的国家关于洗礼法令的人,无论是天主教的国家,还是新教国家,都要根据有关民法典的规定,受到相应的处罚。这种情况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如果你回到391年,你会读到国王的如下法令。“凡抛弃神圣信仰的人和通过异端的迷信亵渎圣洗礼的人将被排除在人类社会之外。”
也就是说,如果你反对婴儿洗礼,你就要被排除在人类社会之外,不能像以前规定的那样在法庭作证,不能立遗嘱,不能继承遗产,不能作为任何人的遗产继承人。所以,如果你走过来说信徒需要先信基督,然后再受洗,这其实是新约教导的,那么你在社会中就不再是受欢迎的人。文件翻译过来说:“我们要将这种人流放到遥远的地方,如果我们不认为需要有比剥夺他在众人中生活的快乐更严重的惩罚。但他将永远不能重新获得他原有的法律权利,不能在任何时候靠悔改弥补他的罪行,也不能编造借口和托词来掩盖他的罪行,因为那些人亵渎了对神的信仰,作为背叛神圣奥秘的人与不信者为伍,无法靠谎言的堆砌为其辩护。的确有人会前来帮助堕落和犯错的人,但没有人帮助那些亵渎神圣洗礼的臭名昭著之人,不像其它过犯那样通过改善可以带来缓解。”只要你不赞同婴儿洗礼,你就完了。你在社会中就完了。
罗马皇帝霍诺留和狄奥多西二世在413年说:“如果任何人被判作为天主教教会的成员接受了重新洗礼,这个人就与给他施洗的人一起犯了可耻的罪,如果他已达到承担责任的年龄,让他自己受洗,将被处以死刑,毫不留情。”他们对一个施洗的人和一个受洗的人执行了死刑。作为执行死刑的结果,接下来还会发生了其它事情,没收所有财产。进一步引用作家沃尔姆斯:“的确,最初还没有为维护婴儿洗礼颁布这些严厉的法律,但为了确保国家教会的存在,反对任何基督徒圈子内的再洗礼。这些人的财产被没收。他们被贴上了违反民事法律的标签,可被判处死刑和没收所有财产。”
结果,婴儿洗礼占据了主导地位,因为人们不愿失去他们的生命。天主教教会恨再洗礼派,即使在整个中世纪都是如此,归正派,归正教会,虽然他们的救赎论是正确的,还是恨再洗礼派,恨再洗礼者,因为他们接受了罗马天主教关于婴儿洗礼的观点。而令人遗憾的现实之一是,宗教改革是相信唯独圣经、唯独恩典、唯独信仰、唯独基督,所有这些唯独的归正派,然而他们却把给信徒施洗的人淹死。你想受洗,我们就把你浸在水里,再也不让你上来,直到你死。
总有些人信新约教导的洗礼,波西米亚兄弟会,瓦勒度派,前瓦勒度派,统称再洗礼派,这个昵称的意思就是再次洗礼。如我曾说过,归正派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我们读到:“但在宗教改革时期对这些思想了解甚少,甚至在新形成的新教教会也是如此,良心自由仍然是一个未知的事。”这位作者说:“宗教改革并没有结束对血腥逼迫的热心。相反,它开始了一个新的苦难时代,泪和血在从罗马分离出来的教会地区与罗马教会继续统治的地区相比并没有减少。”
也就是说,这些想按圣经所说的方式洗礼的人在天主教和新教的地方都遭受敌意和逼迫。这种逼迫的狂热是专门针对再洗礼的人,他们拒绝婴儿洗礼,要求回到新约教导的基督教洗礼的最初的模式。
有时你听到人们说:“我们需要在很多事上有共识,但洗礼是一个小细节。”然而如果你就要为它被淹死,它就不是一个小细节。德国的汉诺威城和其它一些德国城市,经路德和梅兰希顿的特别批准,号召将所有再洗礼者被斩首。茨温利派和浸信会教徒被鞭打,被永远逐出这些城市。他们把信徒的洗礼看作是对国家教会的滋扰,威胁到国家团结,是亵渎的异端邪说,会败坏其他人,损坏国家教会的权威。整个德国上下,再洗礼者都被称作邪恶的害虫,被处死。
你知道,阅读由一个天主教史学家撰写的此类判决书,让一个新教徒的心深感悲哀,更不用说像我这样一个浸信派教徒。但真相必须得到尊重。所以我们所知道的十六世纪的教会,我们爱归正派的救赎论,但他们却不知道容忍再洗礼者。婴儿洗礼必须是唯一的洗礼,火、水和刀剑都被用来捍卫这一点。
你以为宗教改革的最重要的标志之一就是唯独圣经,如果他们真正相信一切都要来自圣经,他们就会抛弃婴儿洗礼,因为圣经根本没有提到婴儿洗礼。但尽管圣经没有提到,他们维护它,实行它,似乎它是符合圣经的,压力是,天主教有这些统一的国家,不但在政治和军事上是统一的,在宗教上也是统一的,每个人都是天主教徒,因为你受洗成为天主教徒。而你在教会的暴政统治之下,他们控制他们的老百姓,使他们成为强大的力量。而新教国家不那么做,就因差异和分歧使他们虚弱,他们必须让他们所有的人也都参与所有的事情,有绝对的团结,使他们能够抵御天主教国家。所以他们紧紧抓住了一些东西,我深信马丁·路德知道婴儿洗礼不在圣经里,而且确实不太对。
我们可以预料到罗马天主教会这样做,因为罗马天主教充满了不在圣经里的东西,对吗?当然,我们知道,他们还相信圣经之外的很多启示的来源,他们称之为传统,或教会训导权,教会会议,教皇以教宗权威身份发表的讲话。这些都与圣经有同样的份量。当然,只有他们才是圣经的真正解释者,所以他们可以扭曲和歪曲圣经,让圣经说圣经显然没有说的话。我们预料到罗马天主教会这样做。我们预料到罗马天主教会编造出不符合圣经的东西。
但可悲的是归正派教会从未真正完成宗教改革。当你有时与他们辩论这一点时,他们说:“历史告诉我们归正派接受那一点。”当我听到他们这么说时,我总是说:“历史不是释经法。历史不是释经的原则。无论历史上发生了什么。在历史上发生的很多事都不能被看作是神的启示。只有诚实的解经,诚实的释经才能得出圣经真正的意思。你不能把习惯读进圣经里,你不能把传统读进圣经里。历史不是释经。历史对真正的解释圣经没有作用。他们回答说:“圣经毕竟没有禁止婴儿洗礼。圣经没有禁止它。”那真是一个非常非常脆弱的说辞。难道我们要肯定圣经没有禁止的所有事情来为把水洒在婴儿身上当作是基督徒的洗礼辩护,而这样做是因为圣经没有禁止,将圣经没有禁止做法当作标准,赋予它神圣的权威,虽然它是一个由人出于最卑劣的政治目的而编造出来的仪式,继而为任何圣经没有严格禁止的行为、仪式、教道或其它东西开路。
麦卡锡后来说:
我与一些地球上最著名的归正派神学家被锁在同一间房间里待了七个钟头。最后,他们说好。你要信什么才是一个基督徒?你说:“如果你在教会里,你在信的人中,你就行了?你要信什么才能是一个真正的基督徒?”对此他们回答说:“那是一个好问题。”但不给我一个答案。那来自那种概念。有一种想法认为,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是被集体纳入了。事情发展到,得救是一件集体的事,你靠婴儿洗礼加入得救的集体。
宗教改革的伟大标志就是称义……称义不是圣礼,不是仪式,不是符号。称义是靠恩典因着信,他们懂得那一点又怎么能想出类似婴儿洗礼这样的东西呢?婴儿洗礼是靠做在婴儿身上的仪式使婴儿得救。婴儿洗礼什么都不是,对救赎是无效的,不能带来恩典,不能产生信,是什么都不是的象征。完全是毫无意义的。